美国11月3日的中期选举，结果出来已经一个星期了，华盛顿的震荡还在继续。民主党同时拿下了参众两院，共和党在一系列州长选举里也输得很难看，连得克萨斯州都选出了三十多年来首位民主党籍州长。 很多人开始琢磨一个问题：民主党掌控国会以后，美国对华政策会变温和，还是会更激进？得州这一票格外扎眼。 民主党人希诺霍萨以大约53%对46%的得票击败了谋求第四个任期的现任州长阿博特，她是1995年以来得州首位民主党籍州长，也是得州历史上首位拉丁裔女州长。共和党的铁票仓都松动了，选民的不满可见一斑。 先把一个概念理清楚。民主党赢的是国会，白宫还在特朗普手里。外交、国防、行政部门，依然由总统领导。 新一届国会要到明年1月才正式开张，在那之前，现任国会还有一段所谓跛脚鸭时期，权力交接的各种博弈已经开始了。特朗普手里还攥着一张否决牌。 国会递上来的法案，他不签字就可以打回去，国会想硬推，参众两院都得凑够三分之二的票。民主党这次赢是赢了，离三分之二还差得远。想靠国会把美国的外交方向一把扭过来，基本不可能。 可国会的权力，远不止推翻否决这一项。掌握两院以后，民主党可以拿下各个委员会的主席位置，决定开什么听证会、查什么事、传唤什么人。 每年的拨款法案和国防授权法案，也都要从国会过，民主党可以在里面附加各种条件。这些手段加在一起，杀伤力不小。 总统能挡住法案，却挡不住一场接一场的听证会，挡不住国会一封接一封地要材料、叫证人。可以预料，往后两年，白宫会有相当多的精力被国会牵扯住。选举刚结束，共和党内部已经乱了起来。 焦点集中在美伊战争上。这场仗从2月28日打到现在，进入了第九个月，汽油价格一年涨了三成多，九月份通胀率回到3.7%，很多选民把账算在了执政党头上。 被推到风口浪尖的，是美国防长赫格塞思。11月9日，共和党籍众议员托马斯·马西重新提出了八项针对赫格塞思的弹劾条款，理由涉及伊朗战争和在加勒比海打击船只的行动。 马西说，他希望这件事能一直走到参议院。马西在共和党里算是少数派，公开要求罢免赫格塞思的共和党人，目前只有他一个。可对赫格塞思不满的声音，远不止他一个。 参议员蒂利斯说，赫格塞思将在跛脚鸭会期里面临一场清算，还说当初投票支持他出任防长，是自己政治生涯里最后悔的一件事。众议员科默也公开质疑赫格塞思的领导能力和伊朗战略，说共和党选民对这场冲突的担忧越来越多。 五角大楼那边则强硬回应，一位高级官员把弹劾的努力称为报复性的、毫无根据的行为。赫格塞思本人也为伊朗战争辩护，称赞特朗普的领导。这一幕，让人想起二十年前的一件事。 2006年11月，美国中期选举，民主党同样夺回了国会两院，伊拉克战争是那次选举的核心议题。选举结束次日，时任美国防长拉姆斯菲尔德就宣布辞职，小布什总统亲自接受了他的辞呈。 历史不会简单重复，可逻辑相通。一场拖得太久、代价太大的战争，最后总要有人为它承担政治责任。 现在的赫格塞思能不能撑过去，要看特朗普愿不愿意保他，也要看共和党内部的压力会积累到什么程度。 这些动静跟中国有什么关系？有一点必须先讲明白：民主党骂特朗普打伊朗打错了，可这跟他们对中国的态度是两码事。在中国问题上，美国两党一直在比赛谁的调门更高，真正的差别，在于用什么手段、由谁拿主意、能不能拿来讨价还价。 特朗普的风格，是把很多东西当作谈判筹码。关税可以加，也可以暂停；出口管制可以收紧，也可以松动；军售可以推进，也可以搁置。一切都可以谈，前提是能换来他想要的东西。这种做法反复多变，可也留下了谈判的空间。 行政命令可以一纸撤销，法律却需要国会重新立法才能改。台湾问题就是一个可能的方向。美国国会这些年通过了不少涉台法案，每年的国防授权法案里，也常常塞进对台安全合作的条款。 民主党掌控国会以后，可能会进一步推动对台军售和军事援助，增加白宫在这件事上讨价还价的难度。 高科技领域也可能走这条路。白宫管出口许可，松一点紧一点，能看谈判的脸色办；国会要是插手，就可能逼着政府按季度交报告，把芯片之类的限制跟盟友的步调、军费预算、产业补贴绑成一团。绑得越紧，政策就越僵，想往回拧也越难。 这样说，并不意味着美国对华政策会一路加码。民主党内部在贸易、产业、外交议题上也有分歧，有人主张强硬，有人主张务实。 特朗普依然握着否决权和行政执行权，两边的拉扯，可能让政策节奏出现反复。对中国来说，最重要的是保持战略定力。美国国内政治怎么变，是美国自己的事。 中国的立场一以贯之：中美关系应当建立在相互尊重、和平共处、合作共赢的基础上，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中的核心，是中美关系中不可逾越的红线。这一点，在最近的中美经贸互动里看得很清楚。 11月6日，中美经贸牵头人通了视频电话，双方此前达成的经贸安排延期到明年1月10日。11月9日，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宣布，24%的对美加征关税继续暂停两个月，10%的税率保留。 中方愿